两高官员: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不搞一律从宽

今年7月11日,广州南沙区法院和检察院签署协议,开展认罪从宽试点。图为南沙区法院庭审现场。图/视觉中国
  今年7月11日,广州南沙区法院和检察院签署协议,开展认罪从宽试点。图为南沙区法院庭审现场。图/视觉中国
昨日,中国人大网发布周林和因涉嫌违法违纪辞去人大代表职务的消息。 网站截图
昨日,中国人大网发布周林和因涉嫌违法违纪辞去人大代表职务的消息。 网站截图

  昨日上午,全国人大常委会以143票赞成、1票反对、10票弃权,表决通过了《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决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共有18个城市,分别为北京、天津、上海、重庆、沈阳、大连、南京、杭州、福州、厦门、济南、青岛、郑州、武汉、长沙、广州、深圳、西安。

  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随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最高法刑一庭庭长沈亮和最高检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万春强调,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不会搞“一律从宽”,而且“从宽”也不是法外的从宽、无限的从宽。

  8月29日,最高法院院长周强曾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决定(草案)》说明,提出拟在北京、天津、上海等18地试点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期限两年。周强表示,推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是为落实宽严相济刑事原则,推动坦白从宽制度化。

  追问

  1 是否所有案件都可以认罪认罚从宽?

  “依照刑法规定,不是无限放宽”

  全国人大常委会分组审议草案时,一些委员认为,“从宽”的适用案件范围应该划定一个界限,重罪、累犯等不宜“从宽”。

  “我知道这个问题是大家关心的一个问题”,在发布会上,沈亮说,“认罪认罚从宽跟刑法第67条所规定的自首从宽相同,是指可以从宽,并不是一律从宽。刑法所规定的自首,并没有限定某一类案件可以适用,某一类案件不可以。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也是一样,没有特定的案件范围的限制”。

  沈亮称,办理任何刑事案件都必须遵循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必须遵循罪刑法定、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认罪认罚案件也不例外。他强调,“对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严重的犯罪分子,其坦白认罪不足以从轻处罚的,也必须依法严惩”。

  “这里需要再明确两点”,他说,“第一点我们所谓依法从宽是依照刑法规定从宽处罚,而不是法外的从宽、突破法律规定的从宽,更不是无限的从宽。第二点需要强调的是,这里说的是可以从宽,要根据案件的事实和法律综合考量,并不是说一律从宽”。

  2 会不会“同罪不同罚”?

  “试点是现行刑事政策的具体化做法”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共有18个城市。在发布会上,有记者提问,试点地区与非试点地区之间,会不会出现“同罪不同罚”的现象?

  万春回应说,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是我国现行法律里规定的‘坦白从宽’刑事政策的一种具体化、制度化、程序化、规范化的做法”,“不用担心发生很明显的同案不同判的情况”。他解释说,认罪认罚从宽不是无边的从宽,“它的前提是必须适用刑法对于各个具体罪名的规定,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下进行从宽,所以不会有严重突破法律的情况发生”。

  沈亮也表示,“从宽主要是在法律的幅度和法律的框架内进行的,对类似案件,在其他非试点地方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也是要按照法律的规定酌情考虑的”。

  3 侦查阶段的可撤销案件和不起诉程序,混淆了罪与非罪的界限?

  “主要适用于重大国家利益等特殊案件”

  决定草案设定了撤销案件和不起诉程序,规定犯罪嫌疑人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犯罪的事实,有重大立功或者案件涉及国家重大利益的,经公安部或者最高检批准,侦查机关可以撤销案件,检察院可做不起诉决定。

  对此,一些法律业内人士提出疑问,认为设定侦查阶段的可撤销案件和不起诉程序,混淆了罪与非罪的界限。在发布会上,新京报记者就此提问:“对于一个犯罪嫌疑人来说,如果侦查机关把案件撤销了,或者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是否就等于犯罪嫌疑人是无罪的?”

  万春回应说,“这(撤销案件和不起诉程序)主要是借鉴了国外的司法实践的经验,主要适用于犯罪嫌疑人有特别重大立功,不追究其刑事责任,更有利于维护外交、国家安全、反恐等重大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的特殊案件。对于符合认罪认罚条件的这类特殊案件,检察机关经过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批准,可以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也可以经过最高检的批准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犯的数罪中一项或者多项犯罪提起公诉,但必须依法追缴违法所得。”

  王君、王学军、徐守盛赴全国人大任职

  新京报讯 (首席记者王姝)王君、王学军、徐守盛已赴全国人大任职。据新华网消息,昨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名单,任命王君为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民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任命王学军为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任命徐守盛为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农业与农村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王君、王学军都是1952年生人,现年64岁;徐守盛生于1953年1月,现年63岁。三人都曾担任省(区)委书记职务, 王君曾任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王学军曾任安徽省委书记;徐守盛曾任湖南省委书记职务。上月,三人分别从省(区)委书记岗位上卸任。

  少将周林和落马曾为谷俊山下属

  十八大以来,军队后勤系统至少已有5人落马

  新京报讯 (记者许腾飞)9月3日,中国人大网发布《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关于个别代表的代表资格的报告》。

  《报告》显示:由解放军选出的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原总后勤部军需物资油料部部长周林和,因涉嫌违纪违法,本人提出辞去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2016年8月18日,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选举委员会决定接受其辞职。

  与其副手相继落马

  据公开资料显示,周林和系江苏丹阳人,生于1955年10月,少将军衔,为全国人大代表。

  记者发现,原总后勤部军需部于1950年成立,2003年7月,原总后勤部军需部、物资油料部合并组成总后勤部军需物资油料部。

  十八大后,包括周林和在内,军中后勤系统已有至少5名“军虎”落马:原总后勤部副部长谷俊山、原总后勤部副部长刘铮、原总后勤部司令部副参谋长符林国、原总后勤部军需物资油料部副部长周国泰。

  其中,周林和副手周国泰于去年落马。周国泰曾任中国工程院院士,被业内人士称为“中国防弹衣之父”。

  曾称军需系统“有问题解决得不好”

  2014年5月的解放军报,曾刊发周林和的署名文章《始终坚持服务基层的工作导向》。他在文中自陈军需系统“有一些问题解决得还不够好”,“比如,被装调号不方便,伙食吃不到规定标准,生产补助生活落实不到位,物资采购程序不规范,擅自向地方价拨油料等”。

  “后勤工作重在服务,必须在服务官兵上有所作为。”2015年的全国两会上,周林和表示,要坚持财力物力向基层倾斜。

  2013年两会期间,周林和曾接受媒体采访时,介绍了近年来军队物资采购制度改革所取得的主要成就和自己的建议。当时,他建议国家尽快出台军队物资采购方面的法规,并举了一个例子:在一次抗震救灾行动中,部队急需一批被装物资,但是先后联系多个厂家,竟然没有一家愿意“接单”,理由是利润太低。后来,还是当地政府采取行政手段,才解决了问题。

  新京报首席记者 王姝